情也总能活下来;即便不是在埃洛特岛,也是在谢兰的城市。
他们该奔跑、该逃离。不要再回去了!
“……我想起来了。”杜尔米就摊了摊手,竟是有些低叹着说,“……我想起来,上午的时候,我确实听说马戏团里有人向往着谢兰城市的繁华,想要留在谢兰、不想返回埃洛特岛了。
“只不过,当时的我并没有想到,那就是你们。”
可是,他如此坚定的时候,她却又犹豫了起来。
因为她的父亲也在慢慢苍老,而她的母亲早逝。若是她留在谢兰,那么她的父亲返回埃洛特岛之后呢?那个严厉但也的确爱着孩子的父亲,就只能这样孤独终老了吗?
因而她请他再给一些时间,让她跟父亲谈谈。他在心中不屑地想,能谈出什么?这落魄的马戏团、这昔日的辉煌名声,难道那位艾斯特立先生就甘愿放弃不成?
可他仍是爱着她,就同意了她的想法。
一路上,她就在跟父亲沟通这事儿。这让艾斯特立先生无比烦躁,因为他一点儿也不明白,女儿为什么发了疯一样爱上一个穷小子、一个杂技演员!
父亲开始找茬,无缘无故地发火、肆意贬低马戏团里的这些人。他当然不只是针对那个穷小子;他针对马戏团里的所有人,尤其针对那个穷小子。
而那个穷小子呢?他的愤怒之火也开始越烧越旺。某一刻,他望向那个男人的目光之中,出现了凶狠的杀意。
——杀了他!
只需要杀了他,然后她继承了他的钱,他们就可以远走高飞了!
“……我猜事情就是这样。”杜尔米言简意赅地说,“不够门当户对的爱情、充当挡路石的父亲、软弱的女儿、冲动的恋人……哦,还有一位傻乎乎的魔术师。”
车厢内一片寂静。魔术师瞪着杜尔米。
“这位先生,请容许我提醒你一句,连我都知道,吃饭的东西是不能被别人随意碰触的。”杜尔米彬彬有礼地说,“下次记得保管好你的魔术箱。”
不知道是谁轻轻笑了一声。杜尔米猜是艾伦。魔术师涨红了脸,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杜尔米又说:“所以,你们应该一直很好奇,我究竟问了那位列车员先生什么事情?想来这位列车员常年待在火车上,阅人无数。
“——所以我只是问他,在你接待这个马戏团的时候,你认为这些成员的关系怎么样?”
“看来,的确有?”肯试探着问。
“当然!”杜尔米就朝着那位列车员点了点头,“他说,他以为他们的关系不错。因为在登上火车的时候,这位杂技演员下意识伸手扶了一下艾斯特立小姐。幸亏这事儿才发生在大半天以前,所以列车员先生仍旧记得。”
格里菲斯失望地说:“就这?”
杜尔米惊异地瞧了瞧格里菲斯,不明白这位【梦钥】的选民是想什么——难不成他们还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做什么吗?
他便说:“可是,请注意,这位小姐虽然身形瘦弱,但也不至于登不上火车。况且,他如何能一下子就扶住了她呢?这说明他们两个一直在一块,并且他随时注意着她的动向。
“更具体一点来讲,格瑞,请你思考一个问题:在你这样的年纪,你会随意碰触一位异性的手臂吗?即便只是礼貌性地搀扶——可艾斯特立小姐当时也并没有跌倒啊?”
格里菲斯愣了一下,然后张口结舌了半天,最后沮丧地承认,那个小小的搀扶动作,确实暗示了这两人的关系。
毕竟,在马戏团登上火车的那样一个忙乱的当口,每个人可能都拖着自己沉重的行李,或是研究自己的车票,或是注意自己脚下的道路。
他却伸出了手,扶住了他爱着的姑娘。
“……中午的那场争吵。”杜尔米说,“让我们来重新整理一下时间线吧,并且瞧瞧当时的各位都在做什么。”
这场争吵,明面上是因为这次遥远辛苦的旅途,实际上是因为马戏团团长不满意成员们的表现,本质上则是因为父亲对女儿的恋情感到生气。
最终,艾斯特立先生挥袖离开。
“根据各位的口述,此时此刻,杂技演员在另外一个车厢,而艾斯特立小姐追了上去。她说她没有追上自己的父亲,但我不得不认为——或许,你们两个都撒了谎。”
在片刻的沉默过后,那名杂技演员低声说:“我的名字,是科林。”
杜尔米稍微愣了一下,然后明白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科林先生,以及……珍妮特小姐。看来你们两个并不否认我的猜测,对吗?”
在马戏团团长负气离开车厢之后,珍妮特追了上去,而科林其实并没有待在另外一个车厢,而是跟着珍妮特一起找到了她的父亲。
这里头有一个非常微妙的时间差——魔术师说,在争吵之后,自己就直接去了另外一个车厢整理道具。可他却没遇上声称自己待在那个车厢的科林。
那么,科林究竟是什么时候才跟那两名驯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