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还亮着灯,烛火摇曳,将江千鹤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还穿着白日里的石青色常服,墨发松松束着,正站在书桌前看着什么,背影挺拔却带着一丝孤冷。
“少爷。”
苏渔规规矩矩地福身行礼。
江千鹤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书房里静得可怕,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苏渔心里有些打鼓,不知道这位老板又抽什么风。
她站在原地,垂着眼等着他发话。
过了许久,江千鹤才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平日里温润的眸子此刻深得像寒潭。
苏渔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下一秒,她的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攥住。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却又在她蹙眉的瞬间松了半分,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将她拽进怀里。
苏渔惊呼一声,后背朝着冰冷的门板撞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江千鹤的手掌早已先一步垫在了她的后颈与后背之间。
将她牢牢护在怀里,自己的肩膀却重重磕在了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将她牢牢护在怀里,自己的肩膀却重重磕在了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江千鹤俯身逼近她,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门板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墨香和一丝冷意,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带着压迫感。
两人离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苏渔能清晰地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情绪。
好半晌,他才出声。
“你就这么想把我推给别人?”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语气里满是不悦。
苏渔懵了。
推给别人?
她什么时候推他了?
她连忙摆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和无辜:“少爷,奴婢没有啊,奴婢怎么敢把您推给别人。”
“没有?”
江千鹤冷笑一声,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又紧了几分,却又松了点。
“夫人让你歇着,你就真的歇着?秋屏去书房找我,你也不管不问?”
苏渔心里叫苦不迭。
这是什么道理?
夫人让她歇着,她难道还能上赶着去伺候不成?
再说了,秋屏要去献殷勤,她拦得住吗?
她连忙解释道。
“少爷,奴婢只是服从夫人的安排。夫人说让奴婢好生歇着,奴婢不敢违抗。秋屏姑娘要去伺候您,那是她的本分,奴婢不好干涉。”
合着我不抢着伺候你,还是我的错了?
江千鹤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许久。
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细腻的肌肤,力道轻得像羽毛。
苏渔的眼神清澈坦荡,带着一丝茫然和委屈,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
可他心里的火气却一点都没消。
这几日她倒是过得比谁都滋润,天天往颐兰院跑,逗猫逗得不亦乐乎。
秋屏端着参汤去书房找他,他以为她至少会有点反应。
结果她什么反应都没有,还跟个没事人一样,甚至还帮着秋屏说话。
他沉默了半晌,攥着她手腕的手缓缓松开,转而紧紧抱住了她的腰。
然后,他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鼻尖蹭着她细腻的肌肤,吸着她身上独有的皂角香。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语间带着一丝轻轻的叹息。
“我不喜欢她们身上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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