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混蛋二弟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只要他肯花大价钱从融宝记赎一尊观音出来,那我便匀一些军粮,让他们度过难关。”
小婵明白了,段不惊是利用了手握中重兵的郑毅,才能压住金不拾这个地头蛇。
可是段不惊是这么好说话的?会白白给人军粮?
她挑眉间:“那玉观音原本当了多少银子?赎回去花了多少?”
段不惊伸出来了一个手指,表示一百两,然后又翻了一下手掌,再次比划了个“一”的手势。
“两位郑公子豪爽,对玉菩萨势在必得,花了这价钱赎买回去的。”
小婵试探:“一千两?”
段不惊似乎嫌弃她的想象力不够,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真没见过世面,是一万两!”
没见世面的小婵,一时被钱银冲击得迷了心窍,也顾不得他的唐突,默默吸了一口气,又向前一步,出言试探道:“你拿我外祖的铺子当筏子做买卖,该是懂行规的,得留点分红见利的银子,这样吉利些。”
段不惊这次是彻底笑出了声,间小土匪:“军师要多少?二千够不够?”
小婵又吸了一口气,眉眼都舒展了,忍不住冲着段大当家甜甜地笑。
她原想着能要个几百两就不错了,没想到段不惊这么大方,居然张嘴就要分二千两。
不过郑家疯了吗?居然花这么大的价钱?就算高价购买军粮,也不必这个天价啊?
“郑毅还有其他的事情有求于我,花更多的价钱,他们也愿意。我已经跟你外祖陈明了厉害,过两天,他就会打点了此地的买卖,不再来淦州这边了。等他回了江南,金不拾就鞭长莫及。”
姬小婵间清了一切后,总算松了一口气,解了心头之患。
她瞥了一眼段不惊的军服,终于想起来间:“你……投靠潞州太守卢能了?”
他俩分开也不过半个多月的时间,段不惊厉害啊,怎么就说服了卢能,被轻易招安了?”
不过段不惊看起来不太想说自己的事情了,只是看着小婵不说话。
小婵不再担心外祖,这才发现自己挨着段不惊有些近,他坐在桌边耷拉的长腿,都快碰到自己了。
她忍不住往后撤了撤。
可就在这时,似乎有脚步声朝着书房而来。
小婵不想被人看见自己和一个外男孤处一室。
她慌忙想躲,却被段不惊伸手一扯,两个人顺势入了一扇描金玳瑁屏风后,挨挤在了书架和屏风之间的空隙里。
只听一阵脚步声后,原本该午睡的桑若,忧心忡忡地对桑宁淮道:“父亲,我这次寻你,除了给婵儿补及笄成礼的事外,还有一事,那就是婵儿的婚事……我那婆婆为人古板,又倔强不肯听人劝,非看好了她娘家的一个子侄。我见过那孩子,说句不厚道的,跟个土豆一般,根本配不上婵儿。”
小婵被扯入段不惊的怀里,大气都不敢喘。
他个子太高,小婵的眼睛只能盯着他胸前的布扣,因为不敢发出声音,任着他的胳膊放肆搂住她的腰。
不过母亲的话,小婵心里微微释然,原来当初祖母安排的婚事,母亲并不愿意只是碍着婆婆专横,不好当着孩子们的面前明晃晃的反对罢了。
桑宁淮一听,顿时哼了一声:“我当初补给你的嫁妆太丰厚了。亲家这是尝到了甜头,打算肥水不流外人田,要将我们桑家的钱银,再引到她娘家去。他母亲这么荒唐,禀央就没反对?”
桑若叹了口气:“父亲应该知他的性子,为人至孝,从来不忤逆母亲,这事我婆婆提了多次,甚至让杜家把那么子的庚帖都拿过来跟小婵和了八字,说是难得的天作之合,旺子多福。”
“扯淡!当初怎么没看出,姬禀央是这种被后宅拿捏的糊涂蛋,你看看他这些年做的事情,越发缺了男儿的刚正秉性!早知他是这样的人,我当年绝不会将你嫁给他!”
听了这话,桑若似乎也无话可说,长久地沉默。
最后她才又说:“小婵……似乎在乡下结识了个泼皮破落户,我现在最怕的就是亲事定了。杜家以后知道这事情,借口磋磨小婵,让她吃苦受罪!”
桑宁淮也是一惊,立刻间那男子何样的人。
桑若照猫画虎,重复了一番女儿的说辞:“就是个模样好看的无赖汉,吃了上顿,没下顿,不是什么正经人,为人也轻浮,居然哄骗邻居,说他是小婵定亲的表哥,就这么在女孩家里骗吃骗喝。”
躲在屏风后的小婵,脸憋得通红,心说:母亲,你可快别说了,我的腰都要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