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一会瑶华殿、一会含元宫地来回移动,导致不习惯呢?
她又观察了片刻,忽然伸手拨开笼门的小闩,将笼门完全打开,然后退后两步,静静地看着。
那鸟扑腾了几下,忽然停住了。
它歪着头,看了看那扇敞开的门,又看了看几步之外的柳韫。
然后,它试探着往前跳了一步,停在笼门口。柳韫等人只是静静地看着它。
那鸟在笼门口犹豫了片刻,终于,振翅飞了出去。
它飞出笼门,在殿内盘旋了两圈,似乎有些不适应这突然开阔的空间。然后,它朝着敞开的窗子飞去,一头扎进了外面暮色渐浓的庭院里。
柳韫跟着走到窗边,看着它飞过院墙,飞过那棵开得正盛的石榴树,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最终消失在天边那一抹尚未褪尽的晚霞里。
她站在窗前,看了许久。
白薇凑过来,也朝窗外张望,有些惋惜,又有些恍然:“原来它折腾半天,是想回家呀。”
白蔹也感慨:“‘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鸟儿本归属于山林,飞走也是迟早的事。”
白薇道:“也是,小小的笼子,哪里关得住它?不过它能在咱们这儿待这么久,也很不容易了。它是个懂得感恩的好鸟!”
柳韫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
“它终于舍得回去了。也不知是怎么想开的,忽然就愿意走了。不过也好,总算是走了。还好不是生病,若是病了,反倒让人揪心。”
她说着转身,发现裴昱容不知何时也跟过来了,就站在不远处,面上没什么表情。
她往回走,经过他,回去继续吃。
晚间,裴昱容在床笫之事上与平日里似有不同。
往日虽也激烈,但总有些章法,有些他自以为是的温存。有时会顾着她的反应,有时会停下来问上一句。
今夜不是。
今夜的他,没什么技巧,没什么那些弯弯绕绕。只一味地索取。
柳韫起初还能忍着,咬着唇,攥着身下的锦褥,由着他去。
可渐渐受不住。
身体还没有准备好,涩是真涩,可他不管。
她终于忍不住,伸手去推他的胸膛。
“别……”
他顿了一瞬。
柳韫以为他终于清醒了,正要开口,他却是握住了她的手,比方才更为猛烈。
那推拒像火上浇油。他眼底有什么东西烧起来。
分明是成人占有时的姿态,可不知怎的,他周身透出的那股子气息,像个捣乱的孩童,毫无章法可言。
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让他整个人都变得奇怪起来。
柳韫推了几次,推不动。
她便不推了。
随他去罢。
反正也挣不脱。反正也不会死。反正……
她闭上眼,由着他予取予求。
他吻她,一路往下,他的唇流连不去,吻得很深,很慢,似乎别的地方都没有那处对他来的吸引。
旁的地方,吻过便罢,唯独这里,他反反复复地回来。
柳韫被他吻得浑身发烫,却又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她隐约觉得,他好像格外喜欢这里。
那模样,竟有些像……像什么?
她想了片刻,忽然明白过来。
这念头一起,她自己先吓了一跳。
荒唐。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柳韫恍惚间睁开眼,看见他伏在那里,不动了。像是忽然走神了一般。
她正疑惑间,忽听他开口,声音闷闷的:
“你不会走罢?”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茫然地看着他埋在那儿的脑袋。
他等了一会儿,不见她回答,便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那双眼睛幽深幽深的,烛火映在里面,却照不进底。他看着她,又问了一遍:“会吗?”
柳韫终于回过神来,思考着如何开口:“陛下……”
裴昱容往上移了移,贴了贴她的嘴唇,“唤朕‘阿容’,行吗?或者‘昱郎’,都可以。”
“……”
“陛下,这不和规矩。”
裴昱容道:“怎么不合规矩?
柳韫道:“你我身份有别。”
“有别?别在哪里?闺阁之中,夫妻之间,哪有什么规矩不规矩。朕许你唤,你便唤得。”
柳韫抿了抿唇。
裴昱容明了,哪里是规矩,只是她不想叫罢了。
“不唤便不唤罢。那你回答朕的问题。”
对上他灼灼的目光,柳韫喉咙紧了紧,深知不给个答复,他是不会善罢甘休。
可这又实在为难她。
她闭了闭眼,开口,声音还带着方才的微哑:“我不走……”
他看着她,看了许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