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连日奔波,早已心力俱疲,终于不敌倦意袭来,渐渐睡去。
当她再次迷迷糊糊睁眼的时候,床前空空如也,窗外已是大亮。
昨晚他来过,还是只是她的一场梦?
她简单梳洗过后,走到隔壁,举手敲门之际,又有些怔忡。
脚步声从后面传来。
“起来了?”
随之而来的还有对方的声音。
对方手上拿着一个托盘,盘里放着一碗热汽腾腾的面条,他眉眼自若得昨晚什么也没发生过。
“我欠你一个大恩情,你说我该如何报答你?”她顿了一下,开口。
“情出自愿,无需回报。”他看着她,半晌,方才答道。
桑桑避开他的目光,轻声道:“可我想去找姥姥了。”
“清河,我们之间该有个了断的。欠了便是欠了,你想我怎么还?”
她还是她,从不欠人情。
他的心却一点一点冷下去,还了就不再有牵扯?
“还学艺吗?”
“不学了。”她道。
她准备去鬼医谷,听说魔尊临渊经常过去,九裳是上一任魔尊,她找他,应当会教。
“为何?”他的声音极低极低,“三界危险,你需有自保的能力。”
她笑道:“他们说我是九裳,我听过一些九裳的事,九裳不该同离偃有任何牵扯,离偃也包括你。”
她的回答无懈可击,他的心仿佛被人一剜而下,分开两半,他紧紧扣着托盘,方才没有让它掉下来。
其实,她昨晚装睡装得不错,只是当他拿起她的手,也便发现了,只是他没有退路了。
终于,他抬眸。
“那你陪我去一个地方,可好?”
大婚前夜,酒喝了,胭脂买了。
可李家寨花树下,相约看杂耍的约定,他还没做。
她曾对他说,“苏羽凰,可惜,你们妖域没有戏法可看,不算圆满。”
他却冷冷回她,“凡事满则溢,留一丝遗憾也没什么不好。”
当年的那句话,在她死后二十年里,终于击中了他。
“哪儿?”
“蓬莱。我要你陪我三天,像寻常夫妻那样。”
就像我们还爱着的模样。
——
下章要摊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