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留下。
景珩暗中查访多年,萧钰从他口中得知,这潭水远比想象的还要深,关乎朝廷高官和境外影蝎卫。
早在七年前,夜枭已经在大夏朝中扎根。
只有把这些碎片一点一点捡起来,才能还原当年的真相。
若萧钰没记错,七年前,长平侯故去后,侯夫人赵微月没有归京,而是去了陇州。
景珩回到金陵那日,正赶上寒雨初歇。
金陵城鲜少落雪。
景珩在萧钰的书房里解下披风,身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寒气。
萧钰屏退下人。
她发现旁侧无人后,景珩更喜欢摘掉银面,以原本的身份和她说话。
现在亦是如此,他手指灵活地按动银面后的机关,将其解下放在一旁。
“南疆的细作拔了不少,剩下的都派人盯着,有刘翎冉在,短时间内,南疆生不了乱。”他悉数向萧钰汇报。
萧钰递过一盏热茶,目光落在他眉宇间尚未散尽的锐气上:“辛苦。”
景珩喝了口茶,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这都是分内之事,不过刘翎冉近些年常呆在京城,掌军驭兵倒颇有能耐。”
萧钰笑了笑:“你也不瞧瞧她是何人?”
自小,刘翎冉总被老先生训“机灵是机灵,就是不努力”。
一同长大的这些年,刘翎冉的变化,萧钰都看在眼里,刘荻将军的独女,定然生来也是将星。
一直以来,她都这么觉得。
景珩随后又说,南疆现在还有人守着,刘荻死后,朝中这么久都没有派新的将领,或许是皇帝认可这个将门女,想让她继承父业……
还有一种可能,明德帝病倒后,朝堂内乱,武将无兵无权,根本没有合适的人来接手南疆。
此外,不乏有人虎视眈眈地盯着刘翎冉和她手上的帅印。
刘翎冉有能力暂管南疆,作为一道有力的国门防线,在朝中,她背后并没有多少人。
作为刘老将军唯一的血脉,又是个女子,刘翎冉日后想要站稳脚跟,要经受的磨难只会多不会少。
刘老将军曾力排众议,与朝中流言对抗,只为给死后的景湛留一个干净的名头。
他对长平侯府有恩。
于国于私,景珩会倾尽全力助她。
萧钰亦是。
景珩回忆到落雁关的第一日,刘翎冉见到他,又惊又喜,想不到他会来南疆。
他向刘翎冉问了些南疆近况后,又请求和她去一线天看看。
刘翎冉将他带去崖顶,那里立了衣冠冢。
“喏,这里就是我爹——”刘翎冉指了指其中一处。
片刻后——
刘翎冉侧头惊道:“你给我爹磕什么头?”
听到此,萧钰挑眉问:“你打算何时告诉她你的身份?”
“……等到一定时候她自己就知道了。”
景珩的身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萧钰没再多问,她将罗曦的话简单说了一遍,“陇州那边有动静,罗姑娘说他们在找一件旧物,与七年前的案子有关。”
“陇州……”景珩沉默片刻,“陇州腹地之处为陇城,我娘的尸身就是在那里找到的。”
萧钰看向他:“你想去?”
“得去。”景珩语气平静,“夜枭既然盯上那里,说明那东西很重要,如今他们动了,是难得的机会。”
萧钰沉默片刻:“我猜测那多半是老侯爷的旧案,你查了这么多年,线索还是太少了。”
窗外风又起,吹得廊下帘帏轻晃。
“这次,我们一同去?”
萧钰点头:“当然。金陵的事还需收尾,我也要调些可靠的人手,去陇城我们得准备周全。”
去年腊月,赫连识搬到了北疆与关西交界的陇城驻守,在今年春月时重新回到了关西。
而后贺修筠请命南下,明德帝又派太子萧懿恒去了北疆。
而在那之前,齐王萧随驻在遥关十八城五年,那处离陇城不过五百余里。
不过,此时齐王当在京中。
萧钰又在金陵留了几日。
她和纳塔娅又去了染坊,那晚上的冷箭终究没有查出源头。现场太乱,箭是最普通的制式,追到黑市就断了线索。
两人立在废弃的染池边,看腐烂的枝叶在水里沉沉浮浮,萧钰最后只吩咐了一句:“留着这条线,往后细查。”
京中的信是第六日清晨到的。
黄绢上的字迹工整,说是圣躬渐安,五位南下臣工可择日返京。
京中的信使垂手立在廊下,大手一挥,拨了不少钱财:“皇上说,不急在一时,诸位可自行安排。”
现在刚入冬月,明德帝让他们在年关之前归京团聚。
萧钰和金陵的人交代一番,提出自己要先回京,告别众人后,她和景珩连夜赶到南疆,见了刘翎冉,又同她告别。
南疆的夜天高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