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成员不敢置信地瞪着他。
过了一会儿,此人突然换了一副表情,低声下气地说:“算了兄弟,你别拿这玩意儿买锚点了,锚点有什么用的?你把这枚、什么梣树叶给我,我私底下送你一个绝对靠谱的锚点,再给你搭一条绝对有用的消息!”
杜尔米挑了挑眉,惊异地说:“这叶子竟然这么有用吗?”
他只是随手从头顶的倒垂之树薅了一把叶子而已!他也没见那棵树跟他抱怨啊?
况且,杜尔米最初是拿梣树叶作为那片倒垂树海的钥匙,仅对他的领民开放。除却这个地方,他也不能确定梣树叶会将人们送往哪一场梦境。
这年头,梦中的探险已是如此流行,以至于一把无法确定目的地的钥匙都如此有价值吗?
“当然有用!”此人斩钉截铁地说。
他好像已经将杜尔米当做一个出身不凡、家财万贯,但同时对外头的世界一点儿也不了解的贵族少爷——神秘侧意义上的。因而他的语气之中带着一点儿殷勤的谄媚与难以置信的扼腕。
他便说:“我瞧着您手里应该不止一枚梣树叶吧?”
“的确。”杜尔米想什么时候薅一点就什么时候薅一点,反正他不会将那棵树薅秃的。
“那就对了!您应该也知道,吾神沉眠在梦境的最深处,因而我们很难有一个稳定的渠道获取质料,都得需要自己去寻找与探索,更有其他道路的人们也钻进【乡】,与我们共同争抢那些质料——真是可恶!”
“真是可恶!”杜尔米义愤填膺地附和。
“您真好心!”此人迅速夸赞了杜尔米的热心肠,然后继续说,“因此,您这一片叶子可不是普普通通的钥匙,而是一条可能的登天之梯啊!”
杜尔米有点儿困惑地抓抓头发——真的?可他还是觉得,这不就是一次赌博吗?
这位神秘侧人士只是想要赌一把,赌他去往的梦境拥有足够珍贵、足够有用的质料,可以让他在自己的道路之上更前进一步,拥有更加强大的力量。
此外,他多半也可以拿这个机会广邀众人、组建团队,邀请更多神秘侧人士前往探险。这样一来,指不定他就能认识更厉害的人物呢?
当初杜尔米在罗伊岛的月湖之境,不就遇到了类似情况的探险小队吗?
而且,杜尔米总觉得这位【乡】的成员似乎产生了一个奇怪的想法:既然他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所谓的梣树叶,那么这样东西多半非常珍贵、非常有用,能够去往的梦境也绝对神秘莫测!
……真的?兄弟,你不担心自己被骗了?
与此同时,杜尔米也隐隐明白了一个问题:为什么一座城市总会在梦中形成自己的倒影?这是因为这座城市的梦境也成了神秘侧人士共同寻找质料的巨大乐园,人们就不必去城外的荒野寻找珍宝了!
而克里斯琴因为凡俗世界的稳固与压制,神秘侧人士更加不得不报团取暖,也就形成了比梦中的波尔普恩更加庞大、也更加热闹的神秘侧聚集地。
……说老实话,杜尔米甚至觉得,克里斯琴的神秘侧也挺“世俗”的,神秘侧人士还在这儿做买卖呢。
他就好奇地问:“那你要告诉我的消息是什么?”
那人瞧出杜尔米态度松动,于是趁热打铁:“这个嘛,我也不能直接告诉您,只不过,那跟现在闹得沸沸扬扬的亚玛利埃之歌有关。您知道的,跟黄金黎明协会有关。”
杜尔米表情变得有些古怪——黄金黎明协会?他熟啊,不就是他代管的那个地方吗?
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去呢,也不知道那地方是个什么情况……既然是图雅建立起来的,那多半是个“人情味”挺重的地方吧?
“黄金黎明协会的……什么消息?”杜尔米就问。
那人犹豫了一下,最后就说:“跟黄金黎明协会的会长有关。”
杜尔米:“……”
真的假的?
杜尔米竟是啼笑皆非,一时间有种“探险到了半路,发现入口就是家门口”的感觉。
他摸了摸口袋,掏出一枚梣树叶,扔给那位【乡】的成员,就笑着说:“好吧。”他好奇又诚恳地说,“我很想知道,人们是怎么说那位黄金黎明协会的会长的?”
那人连忙接住梣树叶,打量了片刻,狐疑地说:“这看起来,有点像是城外的那些船?”
“你确实可以把它当船用。”杜尔米饶有兴致地回答,“一次性的,用过就没用了。等你去完回来,能不能把你的经历告诉我?我也很想知道那会是怎样的一场梦。”
“……好吧。”这名【乡】的成员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场梦,不过他觉得这至少不亏。
他侧过头,像是从自己的收藏之中挑挑拣拣,最后他给杜尔米递来一枚奇怪的蝴蝶标本。杜尔米愣了一下,好奇地问:“这也是一场梦吗?”
“是啊。要是你好奇,也可以去这场梦里瞧瞧。这是曾经栖息在安德烈·法涅斯雕塑之上的一只蝴蝶。所以,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