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尔米:“……”
那逐光女士的经历也确实是……非同寻常。
“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不一样的、每个人的层域都是不一样的。”凯瑟琳轻轻叹了一口气,“【白日梦】先生,要是您问我如今望见了什么,那么恐怕我只会说——我望见一个太阳未曾升起的城市。”
这话不知为何竟让杜尔米深感惊异。他一边觉得凯瑟琳说的完全没错,一边又觉得万一真是【太阳】导致了格拉德的灾难……那好像同样没错。
因而他忍不住笑了起来:“这让您觉得自己‘非人’吗?”
“的确。”凯瑟琳回答,“我与常人不同。这是我的职责,也同样是我将要为之奉献一生的事业。”
因而她从一开始,就知晓自己将要踏上怎样的道路。只不过在那之后,她仍是经历怀疑、否定、动摇、抉择,才最终决定了自己的方向与目标。
尽管如此,她最初的想法却也没有改变、最初的信念却也从未改换。
……可杜尔米差一点就没忍住——他想问问凯瑟琳,这究竟是出于她对于【太阳】的信仰,还是出于她自身的公义与正直。不过这实在是一个过于尖锐的问题。
比如说,就连杜尔米自己也不清楚,他踏上这条道路、追逐这些真相,究竟是为了破解父母死亡的疑云,还是为了满足自己永不止息的好奇心。又或者那其实殊途同归。
“而我跟您讲这些,就是因为,没有任何一个人的层域会与其他任何一个人完全相同。我们可能踏足不同的故事、收获不同的命运、抵达不同的结局。我们同行,却也告别。”
“但日光终有汇合之日。”杜尔米却说。
凯瑟琳笑了一下,并不介意杜尔米拿这话来反驳她,她同样说:“日光终有汇合之日。我们始终沐浴同一片阳光、共处同一个世界。”
未来凯瑟琳终将继续奔波在太阳教廷的光辉之下,而杜尔米也将会继续追寻那些晦暗阴森的秘密。
他们会在广袤的世界之中砥砺前行、孤独前进,就像是他们曾经在白橡木号同行,最终却也四散在治世的不同角落一样——铭记同行的日子、抵达告别的日子。
……凯瑟琳仍在用自己的想法与办法,宽慰杜尔米关乎“微面者与巨面者”的差别与问题。她告诉他,即便如此、即便如此,杜尔米,也别忘了你想要完成与将要完成的一切。
“我明白了。”最后杜尔米说。
凯瑟琳略微迟疑地望着他。
“我真明白了!”杜尔米笑着眨眨眼睛,“您别以为我真有那么忧郁与脆弱,我甚至还是个巨面者呢!您瞧,未来还有那么长的道路,我们还有那么多需要追寻的谜题——我们终归要回归当下的正事。”
凯瑟琳就也笑了一下,她温和地说:“不必着急,杜尔米。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他们抵达了圣米伦汀大教堂。
杜尔米在门外等候凯瑟琳,他无聊地左顾右盼,以为这格拉德的夜晚确实无所事事,连白日的庆典氛围就一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他几乎以为这才是一场梦了!
他想,可是,他仍旧疑惑逐光女士在外域的形象。
更进一步想,他似乎还没瞧见过阿尔弗雷德治世的朱厄尔·伯里在外域的形象。他瞧见过那个佞神信徒朱厄尔·伯里的模样,但没瞧见过逐光骑士朱厄尔·伯里。
同为“逐光女士”,朱厄尔会与凯瑟琳一样吗?
倘若逐光骑士都是如此,那么杜尔米说不定也就恍然大悟了:或许这是昭示了【太阳】曾经为人的本质。
不过,杜尔米却又突然想到,凯瑟琳·贝休恩似乎是在刚一出生就被发现了极为特殊的天赋,很快就被接到了太阳教廷进行培养。杜尔米甚至没听凯瑟琳提及过她的父母。
这与其他逐光骑士的成长道路截然不同。即便是朱厄尔·伯里,事实上也是经过了正经的太阳骑士的培训与选拔,然后她才能拥有这一项殊荣。
杜尔米甚至知道,在奥尔德斯治世,朱厄尔·伯里之所以会叛离太阳教廷、否定自己对于【太阳】的信仰,其实也跟凯瑟琳年纪轻轻却已经成为逐光骑士候选者的情况有关——听起来很像是有一些内幕。
在奥尔德斯治世,几乎人人都忘了那位年老的逐光骑士,而将凯瑟琳唤作逐光女士。就连【太阳】都提前施予了一些力量,让凯瑟琳能够以眷者的层级动用使徒的力量。
……这似乎意味着,凯瑟琳·贝休恩本身就是特殊的。杜尔米隐隐意识到这一点。可是,为什么?
如今杜尔米已经知晓了,【太阳】曾经是人类,甚至是曾经拥有血脉后代的“母亲”。
难不成,凯瑟琳就是……
连【帝皇】都拥有一支血脉传世——虽然杜尔米并不能确定那究竟是不是安德烈·法涅斯自身的血裔,但那个家族的确拥有“法涅斯”作为姓氏——那么,【太阳】怎么就不可能了?
但如果真的是客观意义上的血脉、是凡俗的传承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