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楚。但是妈妈是这么说的。”
而黛西一家是裘德货真价实的邻居。这话可能有点夸大,但裘德赌博应该是确有其事。
按照麦克的说法,那些帮派的地下赌场都拒绝裘德的进入,他真要赌钱的话,那也就只有私人赌局。而这种事情就很难查了,并且参与者一定守口如瓶。
杜尔米不禁暗自叹了一口气。他想到,奥尔德斯治世的时候,白橡木号的水手们还会警告他们这些小学徒,让他们别拿了钱就随便去赌场花掉;但如今的裘德可看不出来以身作则的模样。
不过他转念一想,既然裘德还参加了棋牌协会,那协会里的其他人会不会知道裘德的事情?说起来,昨天他们去棋牌协会的时候,好像就听裘德说有人输给了他。
于是,等他们回到普林克大街,杜尔米就趁着外域还没抵达的时候,赶紧——争分夺秒——去拜访了隔壁邻居。
“霍华德叔叔?”杜尔米说,“我跟你打听个事儿。”
霍华德·贝尔曼一脸迷惑地瞧着他,直至听闻裘德·亚历山大之死,他才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怎么会!”他惊叫着说,“裘德!谁会想要杀死他啊?他可真是个好人。”
在霍华德这边,杜尔米又听闻了关于裘德·亚历山大的另外一个故事。
裘德是在五年前加入棋牌协会的,人们都知道他手头并不宽裕,但他是个花钱随心所欲的人,不能说大手大脚,只是兴致来了就绝不看重钱财的数目,出手颇为豪气。
比如说,棋牌协会内部办比赛的时候,奖金与彩头大多是成员自己捐赠的,基本也是来自那些有钱人,而裘德却必定会跟着捐上一笔。有时候他能赢下比赛,把所有奖金都带走;但有时候他输了,他也满不在乎地挥挥手,笑着说恭喜。
再比如说,协会之前还未能拥有自己驻地的时候,总是在成员家里或者其他地方找个聚会地点,若是后者,那就多半要出点钱包场;而裘德就总是那个出钱的人,他找到的地方也总是符合人们的心意。
又比如说,裘德总是不吝分享他的牌技与经验,甚至还免费带几个学生。说不定也是当老师当惯了,所以他的教学水平还不错,让好几个协会成员都钦佩不已。
“我们还遇到过一桩事。”霍华德说,“是我们有次出门聚餐,碰上了裘德学生的父亲……你知道他是个数学老师吗?对,所以我们才喊他大数学家。而那个父亲对着裘德千恩万谢,说要是没有裘德,那孩子的数学成绩早就完蛋了……”
杜尔米第一次觉得,一个人类竟然能复杂到这个地步。
他喃喃说:“您这么说,我也觉得……怎么会有人想杀死裘德呢?”
“……他当然也有缺点。”霍华德又低声说,“他喜欢被人恭维,有时候也难免喜形于色。说老实话,我总能在协会内部瞧见不少人在那儿捧着裘德,围着他说一堆讨喜的话,有时候听了也觉得尴尬——比如说,他难道真的是什么数学家吗?
“可是,这也是人之常情。人都喜欢别人奉承自己,谁不喜欢呢?这甚至算不上什么缺点……可一个人会是多么仇恨另外一个人,才要痛下杀手啊。”
霍华德简直痛心疾首。看得出来,他对于裘德有着不错的评价。
一时之间,杜尔米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在白橡木号的时候,作为领航员的裘德·亚历山大甚至没怎么参与水手们的打牌活动,他大部分时候都在研究海图……是了,测算距离、研究地图,这算不算数学的范畴?
可到了新的治世,人人都说裘德是个赌鬼、是个赌棍、是个赌徒。他要么在打牌,要么在前往打牌的路上——真不明白一个人的变化怎么能这样大!
杜尔米说:“或许,我们都不够了解裘德吧……”
他想,因为人人都拥有属于自己的层域。在弗拉格街区、在中学校园、在棋牌协会——在庞大的利文斯通,或许每一个人眼中的裘德都是不一样的,也或许裘德眼中的人们也是迥然不同的。
最终,他问出了那个问题:“那么,您觉得裘德会不会参与那种赌钱的私人牌局呢?”他还是问得委婉,“那种牌局好像更容易招惹麻烦。”
霍华德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杜尔米的意思。他默然片刻,最终低声说:“这得看……他们赌得有多大。”
杜尔米啊了一声,他说:“真有大到那个地步的赌局吗?”
霍华德简直哭笑不得地瞧着杜尔米,然后感叹说:“你父母真是将你保护得太好了。”
杜尔米无法否认这一点。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他倒也没有那么无知,他只是没真的接触过而已。
……这就好像,他也能理直气壮地说别人对神秘侧一无所知,而他自己反而是个神秘侧的大人物。可了解与接触这些事情就真的好吗?
霍华德也没有责怪杜尔米的意思,他只是说:“我参加的这个棋牌协会是不赌钱的,只是偶尔办些比赛罢了。当然,有些人可能觉得这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