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就醒了。他……他醒了之后,就把奴婢赶了出去,说……”
“说什么?”
“说他还没死,用不着人守着给他哭丧。”翠竹委屈地扁了扁嘴。
楚明昭真是被气笑了。
自己好心好意给他送炭送被子,他倒好,醒了拍拍屁股就走人,还不忘刺人一句。
“他去哪儿了?”
“奴婢不知。”
翠竹摇了摇头,“奴婢不敢违抗他的意思,就退到了院子外面。等再进去看的时候,人就已经不见了。”
楚明昭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一个大活人,还是个发着高烧的病号,能在相府里凭空消失?
“他平日里做完活,都去哪儿?”
楚明昭耐着性子继续问。
翠竹想了想,答道:
“听管事的说,这马奴性子孤僻得很。每日干完粗活,就把自己关在马房里,连饭也是下人放在门口他自己拿进去吃。
他从来不跟府里的下人搭话,也没人知道他在里面捣鼓什么。有时候……有时候一整天都见不到人影。”
楚明昭冷笑一声,挥手打发了翠竹。
这马房的下人全长了一双出气的鼻孔,连个大活人天天在眼皮子底下玩消失都察觉不到。
废太子也是太子,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原著里裴宴能在这四面漏风的马厩里苟活三年,靠的可不是喝西北风,而是暗中收拢旧部、积蓄力量。
这会子,估计他正躲在哪个狗洞里跟属下接头,盘算着怎么把这大乾江山捅个对穿呢。
……
夜深。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浓墨,连星月都被厚重的云层死死捂住。
楚明昭躺在拔步床上,翻来覆去烙了半个时辰的饼,脑子里全是一团乱麻。
翠竹挑开厚重的棉帘,冻得直搓手,鼻尖通红,压低嗓音凑到床榻边。
“小姐,奴婢方才又去马房看了一次,那……那个贱奴还是没回来。”
楚明昭猛地从床上坐起身。
裴宴身体都已经这样了,还能拖着高烧不退的残躯去搞阴谋诡计?
这活爹要是死在外面,或者因为高烧神志不清被巡城御史当场按住,她这辈子就算是活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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