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却却脸色无法控制地有些尴尬泛红,咬牙切齿,假装理所当然地硬撑着重复道:“用手抓住。”
书生脸上露出迷茫的神色,还是乖乖伸出手来。
手指细白匀净,看起来就不是舞刀弄枪的料。
江却却深吸口气,脚下一沉,使了力气,猛地将书生的身体从溪水中拖拽出来。
身躯移动的触感传来,却没有预料中那么沉重。
大约真的很瘦弱吧。
江却却没什么精力多想,纵然书生并不沉重,可她是真的瘦弱,仍旧胳膊一酸,半弯着腰背喘气。
书生躺在溪边干燥的草地上,依旧维持着刚刚握住甘蔗的动作,眼睛睁得大大的,那双黑白分明的瞳仁中,似乎倒映出江却却的影子。
“你很不想我死掉,是吗?”
他声音却很轻,十足的不确定。
听起来不像是欣喜,到有股隐约酸涩的质问感。
江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是不是对于一个一心求死的人,活着才是一种残忍?
可不想让他死吗?
其实刚刚来的路上,她甚至在心里祈祷着,就让他伤势过重,不治身亡地已经死去好了……
于是江却却没回答。
她轻抿着嘴唇,从他手中抽走甘蔗,又垂眸看了眼那些被撞翻的瓶瓶罐罐的药瓶,最终还是都留在了原处。
临走前,她忽然回过身再次看向书生,好似突然想起来似的问道:“你昏迷过去,再醒来就在这里了吗?”
书生点了点头。
刚刚那个沉重的问题,似乎已经无人再去思考答案。
返程的路上,江却却特意绕到宅院的另外一边,捡起手边的几颗石子,朝着结界边缘丢去。
她臂力一般,准头也没有,丢了三次才成功击中结界的位置。
细小的石子穿过时,空气中泛出蓝色的光晕,却没有阻隔什么,石子最终稳稳落到结界外的位置。
其实之前江却却就怀疑过,既然溪流可以毫无阻碍地穿过结界屏障……
是不是没有灵力的自己,理论上也可以像溪流或者书生那样,穿过去呢?
只要解开脚腕上那道束缚。
不知道是不是江却却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脚踝,放大了感官,被那条红绳绑缚住的一圈皮肤,似乎有一瞬间的微微发烫。

